第(2/3)页 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帐,已是次日早晨的亮度。 他依稀记得昨日琼林宴后,强撑着精神完成了那漫长的游街。 马蹄声、锣鼓声、人群的欢呼与议论,混杂着午后有些燥热的风,一切都像隔着一层雾。 绯红的探花袍被汗水微微濡湿,紧贴在身上,萃冠压得他额角发胀。 他几乎是硬撑着在马上维持着仪态,直到队伍终于回到起点。 后来……后来是怎么回到林府的,他已记不真切。 只隐约有被搀扶下马、母亲带着哭腔的惊呼、父亲沉声吩咐下人的声音。 再然后,便是被服侍着换下厚重的冠服,灌下不知是驱寒还是安神的汤药,陷入一片黑沉的昏睡。 夜里似乎烧了起来,浑身滚烫,意识浮浮沉沉。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母亲压抑的抽泣、父亲低沉的安抚、还有丫鬟们急促的脚步声。 额头上时不时贴上冰凉湿润的帕子,还有人小心地喂进苦涩的汤水。 林清颜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勉强半坐起来,喉间干涩得发疼:“林材……什么时辰了?” 守在床边打盹的林材一个激灵醒过来,见他醒了,又惊又喜:“少爷!您可算醒了!已经巳时三刻了。” 说完,也顾不上礼数,转身就往外跑,“小的这就去禀报夫人!” 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小心扶稳林清颜,又端来一盏温度刚好的清水,喂他小口小口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那股灼烧般的干痛才稍缓。 不过片刻,外间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林母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发髻微松,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整夜未眠。 她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林清颜的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的儿!你醒了!可吓死娘了!” 林清颜看着她憔悴担忧的面容,心里一阵酸软愧疚,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沙哑:“娘,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让您担心了。” “还说没事!” 林母用帕子擦着眼泪,又气又心疼,“烧得跟火炭似的不省人事,灌了药才退下去……往后可不能再这样逞强了!那什么劳什子的官,咱不做了,回家来娘养着你!” “咳咳……” 门口传来林父的轻咳声。 他不知何时也过来了,站在门边,脸色同样疲惫,但比林母镇定许多。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对林母道:“孩子刚醒,你说这些胡话做什么。让他静静养着才是正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