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刀杀人之计-《开局戍卒,我靠权谋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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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簇幽蓝的火焰在他眼底深处无声燃烧,却又在下一刻被他强行按熄,重新沉入死寂的深潭。

    愤怒是无能者的嘶吼,而他,早已过了那个阶段。

    他需要的不是发泄,而是用最精准、最冷酷的方式,让高高在上的萧家,品尝他曾经历过的一切。

    夜色更深,寒风像鬼魂一样在营地里打着旋。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从远方传来,带着一股子草原独有的苍凉与野性,像是饿狼在月下的嗥叫。

    不是天狼部的进攻号角,更像是某种迎接贵客的仪仗。

    萧尘站在高台的阴影中,纹丝不动,目光却早已锁定了峡谷的另一侧。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到一小队骑兵正护送着一辆装饰着貂皮与兽骨的华贵马车,缓缓驶向鸣水营。

    马车停在冰墙百步之外,车帘掀开,一个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即便隔着这么远,那股子养尊-优、颐指气使的贵族派头,也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萧家的密使。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看来,赵猛的死,和他那一套“神鬼莫测”的守城手段,终于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开营门,让他一个人进来。”萧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老余头有些迟疑:“校尉,这……来者不善啊。”

    “开门。”

    萧尘的命令不容置疑。

    很快,那个自称萧远平的男人,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鸣水营。

    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眼神不善的老兵,径直走到萧尘面前,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萧尘?”萧远平的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一个卑贱的杂种,倒还真有几分你那贱人母亲的姿色。”

    萧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恶毒的侮辱。

    萧远平见他这副死人脸,自觉无趣,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盒,扔在萧尘脚下:“这里面,是你母亲的骨灰。当然,只是一半。”

    萧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大将军有令。”萧远平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三日之内,打开鸣水峡谷的关隘,放天狼部三千精锐南下。事成之后,你母亲的另一半骨灰,会与你合葬。你这一脉的污点,也就算彻底洗清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这是恩赐。否则,你母亲的骨灰,会被洒进军妓营的恭桶里,永世不得超生。”

    萧尘缓缓蹲下身,捡起了那个冰冷的木盒。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几乎要捏碎这薄薄的木片。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露出一副惶恐不安、夹杂着几分犹豫和懦弱的表情,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我怎么相信你们?”

    “你没有选择。”萧远平轻蔑地哼了一声,又扔下一卷用火漆封口的丝帛,“这是手令。照做便是。”

    萧尘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卷丝帛,指甲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轻轻划过丝帛的边缘。

    一点点无色无味的粉末,被他用体温融进了丝帛的夹层里。

    那是他根据前世记忆,用几种边疆特有的植物混合狼尿发酵提炼出的“引兽香”,人闻不到,但对嗅觉灵敏的猎犬和战狼来说,不啻于黑夜中的灯塔。

    “我……我明白了。”萧塵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被逼到绝路的顺从。

    萧远平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安抚一条听话的狗:“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忘了,你身上流着萧家的血,能为家族的千秋大业尽一份力,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说完,他转身,在一众老兵愤怒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直到马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萧尘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的懦弱与惶恐瞬间褪去,只剩下如冰川般亘古不变的冷漠。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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