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全是问号,但看着萧尘那张不容置疑的死人脸,他还是点了点头,佝偻着背,拖着那条空荡荡的袖管,闷声去执行命令了。 整个鸣水营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老兵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抬着一桶桶滚烫的浓盐水,泼洒在营地外围用积雪和碎冰堆起的缓坡上。 “刺啦——” 滚烫的盐水一接触到零下几十度的冰雪,立刻爆开一团浓密的白色蒸汽,伴随着刺耳的嘶鸣。 紧接着,这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渗入积雪的水,就在极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 不是松软的雪,也不是寻常的冰。 而是一层光溜溜、明晃晃、坚硬得能跑马的镜面冰壳。 一桶,十桶,一百桶…… 盐水一遍遍地浇上去,冰层也一层层地叠加,越来越厚,越来越滑。 原本只是有些陡峭的雪坡,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硬生生变成了一面高达数丈、倾斜三十度的巨大溜冰场,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像一堵死亡之墙,将小小的鸣水营包裹得严严实实。 几个胆大的老兵试着想踩上去,结果脚刚一沾上冰面,就“出溜”一下滑了个四脚朝天,顺着冰坡滚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这玩意儿,别说战马,就是猴子来了都得劈叉。 老兵们看傻了眼,再看向萧尘的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怪物。 这他妈是什么鬼才操作?烧开水筑墙?亏他想得出来! 夜幕降临,寒风愈发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鸣水营里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尘站在高台的阴影里,像一尊融入黑夜的雕塑。 那几十面被他征用来的铜镜,已经被架设在高台上,调整着诡异的角度,像几十只窥探夜空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顺着风,悄无声息地飘进了营地。 这味道初闻时让人心旷神怡,但多吸两口,就感觉脑袋发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仿佛连地上的篝火都变成了扭曲舞动的鬼影。 “妈的,头好晕……” “我咋看见我死去的老娘在跟我招手……” 营地里,几个负责巡夜的老兵开始摇摇晃晃,眼神变得迷离。 曼陀罗烟,掺了迷迭草和狼毒的特制品,天狼部萨满的老套路了。 萧尘的鼻翼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老余头,发东西。” 早已等候在侧的老余头立刻行动起来,将一堆散发着浓烈酸味的湿布分发下去。 “校尉有令!所有人,戴上这个,捂住口鼻!不想变成傻子的就他妈快点!” 老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萧d尘的命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浸泡过醋水的湿布绑在脸上,那股刺鼻的酸味冲入鼻腔,瞬间将那股甜腻的香气驱散,昏沉的大脑也为之一清。 “还治不了你了?”萧尘看着营外那不断升腾的淡紫色烟雾,低声自语。 他走到几个大坑旁,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简陋的鼓风机。 几张巨大的兽皮蒙在坑口,由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拉动杠杆。 “给我扇!”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人同时发力。 “呼——呼——” 巨大的风压从坑道中喷薄而出,形成一股强劲的气流,迎着风口,硬生生将那弥漫的紫色烟雾顶了回去! 营外的黑暗中,传来几声惊愕的呛咳和咒骂。 乌兰精心准备的心理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与此同时,营地后方的粮草库,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撬动着门锁。 是赵猛。 他不知用什么法子挣脱了锁链,满脸狰狞,眼里全是疯狂的恨意。 他要烧了粮草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