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福管家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邓主事便重新坐下,拿起狼毫,蘸足了墨,抬头恭声问:“福管家,敢问捐款人写府上哪位主子的名讳?数目又是多少?” 他问得小心翼翼,心里暗忖,首辅府出手,定不会少,约莫千八百两,便已是近年最大的一笔捐款了。 福管家面色平静,缓缓道:“捐款人,写我家夫人的名字便可。” 稍顿,便报出一个数目,“数目,五万三千二百两。” 话音方落,只听“啪嗒”一声。 邓主事惊得手一抖,那支蘸满浓墨的狼毫直直掉在宣纸上,瞬间晕开一大团墨渍,将刚写就的“首辅府沈氏”五字染得一塌糊涂。 一旁饮了一口茶的刘源成,更是“噗”的一声,一口热茶尽数喷了出来,湿了胸前绯红的官袍。 他也顾不得擦拭,猛地从椅上弹起,几步冲到桌前,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多……多少??” “福管家,你再讲一遍!你家夫人,究竟捐了多少?” 捐纳房所有小吏都停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过来,仿佛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福管家却依旧镇定,好似方才说的不是五万多两白银,只是五两碎银一般,又躬身重复道:“回尚书大人,数目是五万三千二百两。银票都在这儿,还请大人派人查验。” 说着,将怀中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双手捧着,递到刘源成面前。 刘源成望着那小小的木匣子,只觉自己呼吸都滞了。 五万三千二百两!他身为户部尚书,最是清楚这笔钱的分量——这差不多抵得一个中等城池一整年的赋税!而首辅夫人,竟将这般大一笔银子,眼都不眨地捐了出来! 刘源成的眼眶,霎时间便红了。 他想起前线送来的加急文书,将士们缺冬衣、少粮草,他为筹军费,急得焦头烂额,好几夜不曾睡个安稳觉。 而今…… 他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接过那木匣子,小小的匣子捧在手中,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心头阵阵发堵。 “谢夫人……真乃大义也!”刘源成哽咽着,激动得话都说不周全。 这边福管家见邓主事从震惊中回过神,哆哆嗦嗦换了张新纸,重新登记好了数目,便再次拱手道:“尚书大人,既已登记妥当,那小的便先告退了。” 刘源成回过神,将木匣子小心放在桌上,对着邓主事厉声吩咐:“邓主事,仔细看好!若是少了一文钱,本官定拿你是问!” “是!是!大人放心!下官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定看护妥当!”邓主事吓得连连点头。 刘源成不再理会他,竟亲自送福管家到了户部衙署大门外,看着他带着人融进人流,走远了,这才转身回衙内。 一进捐纳房,便一把抓起桌上的木匣子和那本刚登记好的册子,对着邓主事大喝一声:“邓主事!随我进宫面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