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福管家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压低声音道,“随我出去一趟,有要紧事办!” 两刻钟后,首辅府一处平日不常走的小偏门,悄悄开了。 福管家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头上戴顶旧毡帽,领着同样换了素色衣裳的平安,还有四个壮实的小厮,快步走了出来。 几人将那装着巨款的木匣护在中间,混进街上的人流里,径直往正阳门的方向去了。 …… 福管家带着平安几个小伙,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户部衙署前。 只见那衙署门口立着两尊高大石狮子,朱漆大门敞着,时有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进进出出,端的是官衙气象。 门口守卫见他们一行人衣着寻常,却个个神色端凝,步履沉稳,领头的老管家更是气度不凡,倒也不敢贸然盘问,只拿眼多打量了几番。 福管家却是熟门熟路,引着人绕开正堂,径往后院捐纳房走去。 这捐纳房原是户部专收四方捐款捐物的去处,平日里虽也有人往来,却多是些商贾富户为博个好名声,捐些散碎银两,算不得忙碌。 谁知今日福管家刚踏进捐纳房的院子,便觉气氛异样。 院里除了几个司登记的小吏,主位上竟端坐着一位老者,身着二品绯色官袍,须发皆白,正手捧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看着一派悠然。 福管家心头猛地一沉,脚下步子顿住,抬眼一瞧,竟认出这人原是当朝户部尚书刘源成。 这位刘尚书素以清廉正直闻名,执掌大胤财政,便是皇上对他也多有礼遇,怎的竟亲自到这小小的捐纳房来了? 福管家不敢怠慢,忙紧走几步,上前深深一揖,恭声禀道:“小的见过尚书大人。” 刘源成闻声抬眼,目光落在福管家身上,执茶盏的手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道:“你莫不是谢首辅府上的福管家?” 他记性极好,虽只见过数面,却一眼认了出来。 只是眼前这福管家的打扮,却让他纳罕——堂堂首辅府的大管家,不穿绫罗绸缎,反倒一身粗布短衣,还带着几个护卫,匆匆忙忙来这户部,却是为何? 刘源成放下茶盏,微微蹙眉,又问:“福管家不在府中伺候,来此有何贵干?” 福管家直起身,脸上依旧恭谨,却不卑不亢回道:“回尚书大人,我家夫人将昨日小公子、二小姐周岁宴上收的贺礼,尽数折成了银票,命小的送到户部,悉数捐给边关将士。” 说罢又微微躬身,语气恳恳,“夫人说,府里的公子小姐,有各位大人照拂便足矣。这些身外之物,送与更需用的人,方算得有去处,也算是尽绵薄之力。” 一席话条理分明,说得恳切。 刘源成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站起身来,对着福管家郑重一拱手,声音里满是感慨:“刘源成代边关数万将士,谢过首辅夫人!” 说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也亲厚了几分。 “福管家,里边请。” 二人一同走到登记的桌前,刘源成对着桌后坐得笔直的中年主事沉声道:“邓主事,快些为福管家登记。” 那邓主事见尚书大人亲自出面,哪敢有半分怠慢,忙起身对着福管家躬身陪笑:“福管家请坐,小的这就登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