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黑狼部被族灭、铸京观的消息,在十日内传遍漠南草原。各部首领闻讯,反应各异。 有的部落连夜遣使,献上降表、马匹、牛羊,表示永世臣服大唐。 有的部落举族北迁,逃往燕然山以北的苦寒之地,宁可与室韦、靺鞨争夺生存空间,也不愿面对那个“人头筑塔的恶魔”。 还有少数不信邪的。 六月初五,白鹿部依仗险要山谷,企图据守。李毅围而不攻,断其水源。七日后,部落内讧,首领被部下所杀,开谷投降。李毅依然下令:凡持械抵抗者,按黑狼部例处置。 又一座京观矗立在草原上。 六月初十,灰熊部诈降,夜袭唐军营寨。李毅将计就计,反设埋伏,全歼来犯之敌。次日,灰熊部营地被踏平,这一次,连车轮高的标准都免了——十五岁以上男子,尽斩。 第三座京观。 到六月十五,李毅率军抵达“金雕部”时,迎接他的不是刀箭,而是全部落跪伏于道旁。白发苍苍的老酋长匍匐在地,以额触土,颤声道:“金雕部三万部民,愿永世臣服大唐,为陛下牧马守边,再不敢生异心。” 李毅立马于部落前,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突厥人。孩童躲在大身后,偷偷望来一眼,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你部可战之兵多少?”李毅问。 “原……原有八千,现已遣散,缴械在此。”老酋长指向一旁堆成小山的兵器。 李毅沉默片刻,缓缓道:“缴马匹五成,牛羊三成,部落十五岁以上男子,编入‘义从军’,随我军征战。可愿?” “愿!愿!”老酋长连连叩首,如蒙大赦。 当夜,金雕部杀牛宰羊,犒劳唐军。篝火晚会上,突厥少女献舞,却无一人敢抬头看那位坐在主位的金甲将军。 李毅饮着马奶酒,听着草原艺人弹唱新编的歌谣。歌词用突厥语唱着,苏定方懂些胡语,听了片刻,面色古怪地低声翻译: “黑色的铁骑从南来,马蹄踏碎狼神庙……金甲的魔王挥铁槊,人头堆成山一样高……阿妈说快睡觉,再不睡,李阎王就来把你抓去垒京观……” 李毅笑了。 他举杯,对着星空:“听见了吗?这就是我要的。” 苏定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举杯同饮。 那一夜,金雕部的孩童在噩梦中惊醒,哭喊着“李阎王来了”。母亲们抱着孩子,低声哼唱那首新歌谣,望向唐军营地时,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毅的凶名,如草原上的暴风雪,席卷了每一个部落,每一座帐篷。 从此,漠南草原流传着一句话: “宁可跳进冰窟窿,莫要在李阎王面前耍弯刀。” 而那座座用头颅垒成的京观,在月光下静静矗立,如同烙印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无法抹去的血色碑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