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目光悄然在御座上的皇帝与面色铁青立于武官班列前方的顾国公之间来回移动。 顾国公面色骤沉,大步流星跨出武官班列。 他抱拳向御座深深一躬,声如洪钟:“陛下!臣有下情回禀!” “犬子莽撞失手,致长公主爱子殒命,此乃事实,臣绝不推诿!臣教子无方,甘领罪责!” “但是事出有因!当时醉春楼内众人皆可为证,乃是长公主之子先行动手挑衅,言语辱及我顾氏门楣,更持酒壶欲击犬子头面!” “犬子年轻气盛,出于防卫格挡,推搡之间,对方不慎绊倒,后脑撞击桌角,此实乃意外,绝非蓄意谋杀!” 他向前半步,声音愈发沉凝,目光毫不避让:“陛下明察!长公主之子素日行事如何,京城亦有公论。若论骄纵滋事、殴伤平民、败坏法纪,桩桩件件,岂在少数?” “臣恳请陛下,勿使悲情掩蔽事实,勿使溺爱凌驾国法!犬子有罪,当依‘过失伤人致死’之律论处,该流徙该监禁,臣绝无怨言!” “但若硬要栽以‘故意杀人’之重罪,臣不服!顾家满门忠烈,历代为国血洒疆场,亦不容此污名加身!” 萧烬的目光从顾国公身上移开,落在了后面的大理寺卿李茂华身上。 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殿内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李卿,此案既由大理寺审理,依你所见,事实律条,究竟如何?” 李茂华心头一紧,连忙出列,躬身禀道:“回陛下,经臣等反复查证核实,现场情形确如顾国公所言,双方争执互殴,长公主之子失足撞及桌角致死。” “但毕竟出了人命,顾公子罪不至死,但也不会轻判。” 萧烬:“那为何不判?” 李茂华额角渗出细汗,“是长公主殿下悲愤难抑,坚持认为此为蓄意谋杀,对臣等拟判之结果拒不接受。” “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且丧子之痛令人感同身受,臣等……实不敢贸然定谳。” “哦?”萧烬眉梢极细微地挑了一下,唇边勾起冰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朕竟不知,何时起,我国刑律典章,判案定罪,需得看一位公主的脸色,依一位公主的心意来定了?”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无论是文是武,心中皆是一凛,齐刷刷跪倒在地。 李茂华更是伏身不敢抬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萧烬并未叫起,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厌倦与嘲弄:“争风吃醋,狎妓斗殴,闹出人命,已然将朝廷和朕的颜面置于地上践踏。” “如今,还要在这金銮殿上,挟亲贵之势,以悲情为刃,逼迫国法退让?” “要不然朕的皇位也给长公主坐坐?” 众臣惶恐:“陛下息怒!” 刘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