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振山胸口堵得厉害,脸色沉了下来,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若是往常,杜毓见到丈夫被兄长言语挤兑,即便心中有委屈,多半会温言软语地打圆场。 可此刻,她被杜文晦带来的一个嵌螺钿的首饰匣子吸引了目光,低头和沈执鸢一起看着,时不时笑出声来,把沈振山忘了个一干二净。 沈振山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多余得可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那母女俩压根没人抬头看他。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重重一甩袖,冷哼一声:“我书房还有公务,不打扰舅兄与家人团聚了。” 说完,也不等杜文晦回应,转身拂袖而去,步子又急又快,背影都透着压不住的怒气。 杜文晦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嘴角带着几分不屑。 转过头看向杜毓和沈执鸢时,杜文晦的语气又恢复了十足的温和。 他抬手招呼她们:“走,进屋去,咱们好好聊聊。” 另一边,沈振山憋着一肚子火,径直去了寿安堂,行走间带起的风把门帘掀得老高。 老太君正捻着佛珠,听见动静,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下去。 “来了?”老太君声音缓缓,不急不躁,“坐吧,瞧你这副样子,气冲冲的,让人看了笑话。” 沈振山一屁股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椅子都咯吱响了一声。 “母亲,杜文晦来了,还摆谱,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阴阳怪气的,指摘我的不是!” 老太君捻着佛珠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抬。 “他愿意炫耀,就让他去,你何必在这个时候跟他争一时长短,落人口实。” 沈振山仍旧愤愤不平,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那副嘴脸,实在可气,还有杜毓她们,眼皮子浅的,几件东西就把她们哄得找不着北,连我都……” “行了。”老太君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四皇子那边,把知蕴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至于杜家……” 她垂下眼,继续捻着佛珠,佛珠碰撞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很快就要倒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