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色深浓,万籁俱寂,沈执鸢却毫无睡意。 她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个淡青色的瓷瓶,指尖冰凉。 王婆子被秘密关押着,暂时无人察觉。 但这事瞒不了多久,厨房少了个人,迟早会有人问起。 那婆子嘴硬,审问的时候只说是自己糊涂,眼馋燕窝想偷吃,被灵芝发现后慌了神才乱加东西。 可那话里的漏洞,沈执鸢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厨娘,每月月钱足够吃喝,犯得着冒这种险,更不用说那药粉的来历,岂是她能弄到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下毒之人究竟是谁指使。 老太君,父亲,还是阮氏母女?或者……他们都有份? 她下午让信得过的人拿着药瓶去问过,此药药性阴毒,长期服用会让人慢慢虚弱,神思倦怠,最终“病故”也无人怀疑。 真是好狠的心思。 沈执鸢闭了闭眼,烛火跳动了一下,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 她可以让人盯着小厨房,可盯得了一时,盯不了一世。 得想个法子,把人揪出来,还得让她们不敢再动。 正凝神思忖着,窗棂忽然传来声响,像是被夜鸟无意间碰了一下。 沈执鸢瞬间回神,屏住呼吸,右手悄然摸向头上的发簪。 叩、叩—— 又是两声,比刚才略重。 “是我。” 这声音…… 沈执鸢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拨开了窗栓,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月光漏进些许,照亮了窗外斜倚着的一道颀长身影。 绯红色的锦袍在夜色中暗沉如血,玉冠束发,那张过分昳丽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散漫神情,不是容霁又是谁。 沈执鸢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南王世子,竟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时辰,出现在她的闺房窗外。 她愣了一瞬,那双杏眼瞪得溜圆,随即唰地把窗户拉上,又猛地拉开。 人还在,不是做梦。 “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可是镇国公府内院,虽然守备不算森严,可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来去的地方。 容霁轻轻一跃,便落了地,动作流畅无声。 他掸了掸衣袖,仿佛只是从自家花园散步过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