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咱们沈家是勋贵门第,最重名声,知蕴那边眼看就要出嫁,处处都要用钱,我这也是没办法……夫人,你素来明理,你劝劝鸢儿。” 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女儿,杜毓夹在中间一时有些为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振山见杜毓沉默,正待再加把火,却听沈执鸢轻笑一声。 “父亲的难处,女儿听懂了,无非是堂姐可怜需要贴补,府中艰难需要周转,可女儿也有难处,父亲想听吗?” 沈振山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沈执鸢便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四皇子要让堂姐先我入门,让我这嫡女未嫁便矮人一头,父亲不问我心中是否委屈,只劝我要懂事。” “外祖父在边关生死不明,女儿想送粮草去救他,父亲不问我外祖父是否安好,只问那银子花得值不值。” “祖母要抬大伯母做平妻,要让堂姐记在二房名下,父亲不问母亲心中是何滋味,只说要给堂姐体面。”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透出几分苍凉。 “父亲为堂姐打算,为府里周转打算,父亲可曾为女儿和母亲打算过一次?”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一把软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人心上。 杜毓愣住了,她看着女儿,又看向沈振山。 那些事,她都知道,可此刻被鸢儿这样说出来,她才忽然发觉,振山从未向她解释过,也从未问过她的意思。 他只是告诉她“是这样”,她便信了“是这样”。 杜毓怔怔地看着沈振山,那目光里有茫然,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振山……”她喃喃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沈振山心里一紧,连忙道:“夫人,你别听鸢儿胡说,那些事都是权宜之计,我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 杜毓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眼眶有些红,可目光却比方才清明了一些。 “振山,这些聘礼,是给鸢儿的,怎么处置,还是由她自己做主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