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冰冷的空气里,血腥味混合着焦土的气息,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日子,那个如同诅咒般的名号——“幽鬼”,又一次如凛冬的寒风,席卷了东北的黑土地。 他不再局限于那个小镇,身影飘忽不定,像一道真正的幽灵,游荡在铁路沿线、偏僻据点、甚至逐渐逼近一些重要城镇的外围。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通过赶车夫的低语、樵夫警惕的眼神、酒馆里瞬间的静默,然后化作燎原的星火。 今天可能是某个县城里欺男霸女的宪兵曹长,半夜被发现割喉在情妇床上。 明天或许是奉天城外巡逻的一个小队,在换岗时被发现集体倒毙在路沟里,致命伤干净利落,现场却几乎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 再过几天,一列运输“特殊物资”的军列在隧道中脱轨,守卫的半个小队无人生还,物资不翼而飞。 民众压抑已久的心,被这些消息一次次撬动。 最初只是暗地里的痛快,渐渐地,开始有了变化。 铁匠铺里,学徒在师傅默许下,偷偷多打了几把砍柴刀,磨得飞快。 林场中,几个被压低工钱、克扣口粮的伐木工,在深夜的窝棚里低声商议着什么。 就连一些原本只求苟安的乡绅,也悄悄让家人多囤了些粮食和盐巴。 最显著的是青年,那些目睹家园沦丧、亲人受辱的血性男儿,“幽鬼”的事迹像是一剂猛药,点燃了他们胸膛里压抑的火焰。 零散的、自发的小股武装开始在山林间出现,他们或许武器简陋,缺乏训练,但眼里有了光,心中有了一个模糊却强大的榜样。 虽然“幽鬼”从未与任何武装联络,但他无形中成了一面旗帜,一种象征,告诉人们:抵抗是可能的,侵略者并非不可战胜。 --- 与民间暗流涌动相对的,是追捕者们的狂躁与挫败。 “八嘎!又来晚了!” 一声暴怒的嘶吼几乎掀翻了一座偏远哨所残破的屋顶。 说话者身着传统的武士服,外罩一件略显突兀的军用呢大衣,腰间挎着的不是军刀,而是一长一短两把古旧却寒光逼人的武士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