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平南拎起瓦罐,顺着吴干事的喉咙就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大半罐子水全进了吴干事的肚子,呛得他满脸通红,鼻涕眼泪流了一襟。 “咳咳……苏平南,你给我喝了啥?” 吴干事捂着肚子,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五官都拧到了一块儿。 苏平南按下了录音机的录制键,又把话筒往吴干事嘴边推了推。 “现在开始说话,王大发是怎么交待你的,三哥的枪是谁给的,一五一十说清楚。” “你要是不说,这院门我可锁死了,茅坑你也别想进。” 吴干事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声音沉闷得像是在肚皮里炸了个炮仗。 他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紫红,两条腿死死夹在一起,脑门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砸。 “说……我说!是王厂长……王大发,他怕你查账,说要弄死你……” 吴干事夹着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哥那把土铳是厂里保卫科报废的,王大发亲手交给我的,让我给三哥送去。” 磁带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一句供词都被死死咬进了带子里。 “还有呢?刘婶那边是怎么回事?” 苏平南抱着肩膀,目光像冰锥子一样扎着吴干事。 “刘婶家欠了王大发二百块钱,王大发说只要她指路,那账就消了。” 吴干事说得正起劲,肚子猛地又抽搐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快从石凳上蹦起来了。 “苏老板……苏大爷,我求你了,开门……我要憋不住了!” 苏平南关掉录音机,把磁带退出来,贴身放进里衣口袋。 他看着吴干事那副扭曲的德行,冷笑一声,“想去茅坑?去厂里的保卫科蹲着吧,那儿宽敞。” 他转过头,对着刘大壮吩咐,“大壮,把他扔到后巷子里去,离咱们家远点。” 刘大壮拽着吴干事的皮腰带,往肩膀上一扛,直接把人扔出了大墙。 只听见墙外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排泄声,那臭气隔着墙都能飘进来。 林新月拿着块毛巾捂住口鼻,眉头皱得老高。 “平南,这动静明天一早准得传遍半个县城。” 苏平南接过毛巾,把地上的瓦罐踢碎,残渣在月光下闪着光。 “传吧,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苏家的院子,那是带雷的,谁伸手谁就得脱层皮。”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翻过房顶,刘婶就急匆匆地钻出了自家的大门。 她昨晚趴在墙根听了半宿,这会儿两个眼圈黑得像炭涂的一样。 她刚走到井台边,就撞见了几个正要早起干活的街坊。 “刘婶,昨儿晚上苏家闹贼,你离得近,瞧见雷公显灵没?” 一个挑水的汉子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打听着。 刘婶两只手在身前乱绞,眼神虚得不敢看人,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啥雷公显灵……那就是苏平南请了神仙在院子里守着呢。” 刘婶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苏家那堵刚修过的后墙。 “我亲眼瞧见的,那蓝色的闪电比水桶还粗,直接从天而降,把那几个贼电成了木炭!” 她说得唾沫横飞,周围的街坊越聚越多,个个听得后脊梁发冷。 “还不止呢,那保卫科的吴干事,说是半夜想去帮忙,结果也被雷公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人还在巷子口瘫着呢,拉得浑身都是,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钟头就成了县城最大的谈资。 苏平南这会儿正坐在屋里吃粥,林新月给他剥了一个咸鸭蛋,流油的那种。 “外面都传你是雷神下凡了,说咱们这井里住着条金龙,专门劈坏人。” 林新月抿嘴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平南喝了一大口粥,咸鸭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让他们传去,这种话比锁头好使,以后看谁还敢往咱们院子跟前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