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贾蓉这才重新抬眼,目光落在秦可卿紧绷的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嫁进我们宁国府,也有好几个月的光景了。这几个月……想来日子很不好过吧?” 眼圈瞬间通红,秦可卿死死咬住下唇,才让那一声呜咽没有冲出喉咙。 泪水再也忍不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在她葱黄绫棉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秦可卿抬起手背用力一抹,声音破碎而尖锐: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做!难道……难道你就真的那么想顶着一顶绿油油的王八帽子过活吗!” 最后一句,秦可卿已是声嘶力竭,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 贾蓉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竟似也含着几分真实的无奈和沉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秦可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大奶奶,你终究是把心里话喊出来了。” “你怨我,恨我,我知道。” “怨我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像个缩头乌龟。” 贾蓉转过身,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可我有我的苦处。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父亲……”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父亲便是这宁国府的天。他执意要做的事,我便是想护住你,又能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什么也做不了。” 贾蓉这近乎认命的言语,像一盆冰水浇熄了秦可卿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只余下彻骨的寒。 她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死灰般的悲切: “既然如此,那你今夜为何还要来?是嫌我伤得不够深,不够痛,还要亲手在我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 秦可卿惨然一笑,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 “若是想我死,不必如此麻烦。一条白绫,我自会了断,干干净净,也落得个清净!” “死?” 贾蓉猛地回身,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盯着秦可卿那双盛满泪水的绝望眼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