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了起来,贪婪地舔舐着那本写满了慷慨陈词的奏折。 纸张在火焰中扭曲、卷曲、化为焦黑。 很快,就被吞噬殆尽,化为了一片飞灰。 高福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陛下这是…… 当着他的面,烧了御史大夫的奏折? 这可是御史大夫啊! 朝廷的言官之首! 承平帝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谋逆?”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萧尘要是真想谋逆,就不会把赵德芳的罪状贴满雁门关,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他这是在告诉朕,他杀的,是一个该死的贪官,一个国贼。” “他这是在向朕表忠心。” 承平帝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只不过,这份忠心的表达方式,有些……血腥了点。” 高福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根本不认为萧尘是在谋逆。 相反,陛下认为萧尘是在向他示好。 只不过,这种示好的方式,是用赵德芳的人头,作为投名状。 承平帝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秦嵩想借朕的手,除了萧家这颗钉子。” “而这满朝文武,不过是他手里的刀。”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龙椅坐下。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像一头假寐的猛虎,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 冷漠而威严。 不容任何人挑衅。 “可他们都忘了……” 承平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才是那个执棋的人。” 高福浑身一颤。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从头到尾,都没有被秦嵩牵着鼻子走。 他只是在冷眼旁观。 看着这群自以为聪明的臣子,在他的棋盘上自相残杀。 “萧家这把刀,朕以为已经断了,没有用了,需要舍弃了。” 承平帝的手指,再次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但如今被人淬了火,断刀又磨出新刃,倒是比以前锋利了不少。” “秦嵩这头狼,养得太肥,也该放点血了。” “一头饿狼,和一把长出新刃的断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放在一起,才好用,才听话。” 高福听到这里,浑身一个激灵。 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制衡! 帝王心术的核心,永远是制衡! 陛下根本不想让任何一方倒下。 他要的,是文官集团和军功勋贵斗起来,斗得越凶越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