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滚出去。” 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阴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排他性。 陈医生手里还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愣了一下:“二少,这伤口还没处理完,如果不及时……” “听不懂人话?”顾惜朝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到了极点的恶狼,眼底翻涌的黑色风暴吓得陈医生手里的镊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都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敢进来半步,我剁了他的腿!” 这一声暴喝,震得水晶吊灯都仿佛颤了颤。 陈医生连医药箱都顾不上收拾,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顺带贴心地——或许是吓得——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死死关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屋子里还回荡着那股让人沉醉的奶香味。 顾惜朝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一阵翻箱倒柜的躁动声后,他手里抓着一瓶从未拆封过的顶级卸妆水走了出来。那是以前品牌方送来的赠品,他随手扔在角落里吃灰,没想到今天却成了揭开这个弥天大谎的刑具。 “苏、婉、柠。” 他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恨不得要把人嚼碎了吞下去的狠劲儿。 顾惜朝走到床边坐下,粗重的呼吸起伏,他随手扯过几张棉柔巾,动作粗鲁地拧开瓶盖,将冰凉的液体哗啦啦地倒在上面,直到棉巾湿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床上的女人还在昏迷中。 她眉头紧紧锁着,似乎在梦里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张脸依旧脏得没眼看,黄不拉几的粉底被泪水和刚才的冷水冲刷得斑驳陆离,像是一块发霉的画布。 “骗子。” 顾惜朝冷嗤一声,大手毫不客气地钳住她的下巴。 “让我看看,你这层烂皮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湿冷的棉巾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狠狠地按在了苏婉柠的脸颊上。 特殊的化学溶剂迅速溶解着那层号称“焊死在脸上”的防水粉底。随着他的擦拭,大片大片暗黄色的浑浊液体顺着苏婉柠的脸颊滑落,染脏了纯黑色的真丝枕套。 然而,顾惜朝的手却越来越慢。 因为,随着那一层层如同污泥般的伪装被强行剥离,一种令他感到目眩神迷、甚至感到恐慌的景象,正在他指尖下一点点诞生。 先是下颌。 那原本稍显宽大的下颌线,在擦去阴影粉后,露出了一条精致得不可思议的弧线。尖俏,白得发光,像是一弯刚刚升起的新月。 接着是脸颊。 那些为了扮丑而特意画上去的雀斑、法令纹,在卸妆水的侵蚀下溃不成军。原本干瘪粗糙的皮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刚刚剥壳的荔枝般,饱满、水嫩,甚至因为他的粗暴动作而泛起了一抹诱人至极的淡粉色。 顾惜朝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火炭。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顾惜朝的认知崩塌了。 这是那个丑八怪? 这是那个让他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只会唯唯诺诺的土包子? 他像是个着了魔的信徒,又像是个贪婪的盗墓者,颤抖着换了一张新的棉巾,伸向了她最关键的部位——眼睛和额头。 那个厚重油腻的齐刘海被他一把撩开,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紧接着,是眼皮上那些故意画肿的眼线和令人窒息的深色眼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