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世通看在眼里,语未停,唯声稍缓:“再者,兆鼎身为福建总兵,唯圣上可裁决。今上龙体违和,太子监国亦难直接任免。” 允琛终缓过气,气息仍不稳,哑声问:“这么说……他松口是假的?” 世通摆手,指尖无意识摩挲袖角雨痕:“今日在总兵府所言,不过是虚张声势。幸好兆鼎未绝后路,或许他有万全之策,不欲与我等鱼死网破。” 言及此,世通趋前半步,目光灼灼锁向允琛,语气重了几分:“舅父切记,只要兆鼎在光泽一日,府中上下言行须慎之又慎,莫要授人以柄。” 允琛缓缓颔首,指节复又攥白,沉声道:“嗯,这就传谕府中,便是洒扫的仆役,也得叮嘱到。” “世通离府已四日,今日该回衙署了。”世通掸去肩头新落雨珠,补充道。 允琛望着他墨衫上未干的水迹,添了句叮嘱:“途中保重,若遇盘查,莫与兵士起争执。” 世通躬身行礼,转身登上另一辆马车。车旁两皂衣衙役忙掀帘,待他坐定,便利落登辕,马鞭轻扬,车驾朝与景文相反方向驶去,稳稳往邵武县地界去了。 雨巷复归静谧,唯余轮碾水声渐远。茶肆斜对过的馄饨面摊前,摊主低头擦着铜勺,眼角却悄悄瞟着刘府大门。待两车彻底没入雨雾,他直起身,朝巷口扬声喊:“卖馄饨面咯——热腾腾的馄饨面,皮薄馅鲜,好吃常回头嘞!” 喊声刚落,一戴毡帽的“客人”便快步上前,声低如蚊:“掌柜的,来两碗馄饨。”说罢,指尖捏着张裁得方整的“银票”,趁拢袖擦雨的动作,悄悄递了过去。 摊主手一顿,指尖在碗沿疾叩三下——这是约好的暗号,随即飞快接过那张“纸”塞进腰间,转身从沸锅里舀出两碗馄饨,又从钱袋底层摸出另一张叠得紧实的“银票”,连同瓷碗一同递去,压着声说:“客官您的馄饨和‘银票’,都好生收在怀里,别沾了雨。慢走,好吃常来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