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棚子前面的空地上竖着几根木杆子,上头挂着三四张还没硝好的獐子皮,皮子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地上散着十几个铁丝套子,跟李山河在林子里发现的那批一模一样,双股活扣,新铁丝。 两把散弹猎枪靠在窑洞口的石墙上,枪管发着乌光。 棚子里头坐着四个人,围着那口破锅吃饭,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筷子夹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四个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本地猎户,衣服是半新不旧的迷彩夹克,脚上蹬着胶底鞋,腰上别着柴刀和匕首。 年纪最大的一个四十出头,脸上一道疤,嘴里叼着半截烟,嗓门最大。 另外三个年轻些,二十来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剃了个板寸头,脖子上纹着半条蛇。 李山河的目光越过这四个人,落在窑洞最里头的角落里。 一个铁笼子,半人多高,用粗铁丝焊死了口。 笼子里头趴着一头母黑熊。 个头不小,少说三百斤往上,肩膀宽厚,毛色本来应该是油光锃亮的,但现在乱蓬蓬的全是泥和血。 肚子上三个枪眼,散弹打的,伤口周围的毛被血糊成了一片,已经开始发黑了,有两处在往外渗脓。 母熊半死不活地趴在笼子底下,呼吸很浅,肚皮一起一伏的,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李山河盯着那头母熊看了三秒,又看了一眼棚子里头那四个人正大咧咧嘬着筷子的嘴脸,把五六半的保险拨开了。 彪子蹲在他旁边,也看见了笼子里的母熊,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铁青。 “二叔,这帮孙子。” “嗯。” “干他。” “跟着我走。” 李山河没有再躲,端着五六半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大黄紧跟着蹿到了他脚边。 四个人正吃着呢,冷不丁看见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杆五六半,枪口直直地对着这边,先是全愣住了。 搪瓷缸子都没放下来。 脸上带疤的那个反应最快,嘴里的烟还叼着,慢慢把筷子搁下了,眼睛眯了起来。 “你谁啊,干啥的。” 李山河没停脚步,一直走到离他们不到十步远的地方才站住了,五六半的枪口对着疤脸的脑门。 “朝阳沟的。” 疤脸的眼睛动了一下,往两边扫了扫,看见了靠在窑洞口的两把猎枪。 “朝阳沟的怎么了,这山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得着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