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祢衡转过身,任由半边湿透的衣襟贴在身上,首辅看着面前这三位执掌天下权柄的门阀家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试探?压制?”谢祢衡摇了摇头,走到案前,将那几枚被雨水打湿的棋子拢入掌心,“你们以为,陛下这是在压制咱们?错得离谱。” 谢祢衡将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中央,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陛下这不是压制,他是在破釜沉舟!” 崔敬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满是不解:“破釜沉舟?谢阁老这话未免危言耸听了。” “如今大乾四海表面升平,江南赋税年年充盈,北境虽有赫连人袭扰,但铁兰山守着镇北城,也算稳当……朝堂之上,咱们几家也是恭顺有加。” “陛下稳坐龙椅,何来破釜沉舟之说?” 崔敬站起身,在水榭内来回踱步。 “再者,就算陛下要收权,大可提拔几个心腹,慢慢分化咱们,何必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手段?” 谢祢衡没有理会崔敬的反驳。 首辅走到水榭入口处,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周只有风雨声,这才折返回来,说悄悄话一般。 “四海升平?那不过是粉饰太平的戏码。”谢祢衡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老夫在宫里埋了二十年的暗线,前日拼死送出来一个消息。” 谢祢衡停顿了一下,看着三人屏息凝神的模样,才继续说道:“太医院近半年来,频繁更换圣上的药方!那些倒掉的药渣,老夫让人偷偷验过。” “里头多见人参、附子、肉桂……全是吊命的虎狼之药!” 水榭内静得只能听见外头的雨声。 郑渊的手突然一抖,那枚羊脂白玉扳指磕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 卢伯远原本就苍白的面容,现下更是褪去了血色,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嘴唇发颤。 谢祢衡直起身,语气森寒:“圣上的龙体,已是强弩之末。他老人家,时日无多了。” 崔敬坐在原处,只觉阵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崔敬脑海中迅速拼凑起所有的线索。 濒死的帝王,即将继位的新君,还有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