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墨尘站在角落里,视线扫过桌上那些散乱的账本。 私矿交易记录、公款招待费、甚至还有几笔莫名其妙的“精神损失费”。 典型的粗放型贪污。 手段低级,吃相难看,毫无技术含量。就像是一个只会用蛮力抢劫的小混混,根本不懂什么叫金融艺术。 “完了……全完了。” 朱大常发泄完,一屁股瘫坐在那张特制的加固灵木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抄家,灭族,点天灯……老子还没活够啊……” 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队长跪在地上,身体僵硬。他知道,典狱长倒了,作为心腹的他,下场只会更惨。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这停尸房般的氛围。 朱大常猛地抬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射出凶光,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墨尘:“你笑什么?想死?” 他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灵能手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墨尘的眉心。 “我笑大人身在宝山不自知。” 墨尘无视了那把充能的枪,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鞋底踩在昂贵的兽皮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明明手里握着一副王炸,却被几个拿算盘的账房先生吓破了胆。” “大胆!”队长吓得魂飞魄散,这疯子想拉着所有人陪葬吗? “慢着。” 朱大常并没有扣动扳机。他是贪,但他不傻。一个面对枪口还能谈笑风生的囚犯,要么是疯子,要么真有点东西。 “你说我有王炸?”朱大常冷笑一声,把枪拍在桌上,抓起那本账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催命符!三百万的亏空,私卖矿石的证据确凿!你懂个屁!” “我不懂贪污。” 墨尘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与朱大常平视。 “但我懂财务管理。”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那个刺眼的“三百万亏空”上,指尖用力,将纸张压出一个凹痕。 “大人,这三百万,怎么能叫亏空呢?”墨尘语气充满了疑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明明是……‘未分配利润的战略性沉淀’。” 朱大常愣住了。 队长刚准备拔枪的手也僵在半空。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什么……沉淀?”朱大常眨巴着小眼睛,一脸懵逼。 “沉淀。”墨尘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小学生,“大人您想,D区环境恶劣,设备老化,随时可能发生暴乱或者塌方,对吧?” “对……对啊,这破地方三天两头死人。” “既然风险这么大,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预留一笔‘D区安全与风险对冲基金’?” 墨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朱砂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动作行云流水。 “这三百万,就是您为了应对未来不可预见的灾难,而暂时截留下来,存放在私人账户以便快速调用的‘应急储备金’。这是您高瞻远瞩,为了皇朝的资产安全,不得不背负骂名进行的‘风险隔离’。” 朱大常的嘴巴慢慢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鹅蛋。 他活了四十年,第一次知道“把钱揣进自己兜里”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大义凛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