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的名字是顾向晚,是个女孩。 出生在那个地图上找不到墨点的小村庄,全家重男轻女,包括生我的母亲。 出生时,差点被奶奶溺死在泔水桶里。 可恨,我为什么生下来就是个女孩。 从小就知道,我的命得自己挣。 煤油灯下虫蛾扑火的簌簌声,是我高中三年最熟悉的伴奏。 高考放榜那天,校长亲自骑摩托车到村里报喜——我考了全县理科第一,被燕京大学录取。 父母却把录取通知书,藏进了腌菜坛子底层。 “女娃读那么多书做啥?隔壁村老陈家儿子在县里开面馆,人家说了,彩礼能给八万八。” 我那连三角函数是什么都说不清的弟弟,却被他们掏空家底送进了市里的私立高中。 学费单上的数字,是我通知书上学费的整整三倍。 离家的那个凌晨,山雾浓得化不开。 我摸黑,从腌菜坛子里掏出被油纸包得严实的通知书。 又从母亲压在枕头下的布包里,抽了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 火车票花去一百七十三,剩下的钱,我买了很多馒头放在破烂的背包里。 利用暑假,白天在饭店端盘子打工,晚上去快递站做分拣员,困了就窝在地铁站卫生间眯一会,终于挣够了第一个学期的学费。 大学四年,我没有一天在凌晨两点前睡过。 食堂打饭阿姨都认得我了——总是最后一个来,要最便宜的菜,打包带走。 教室、图书馆、打工的地点,三点一线。 大三奖学金颁奖礼上,我第一次见到周妄野。 他站在礼堂光晕最盛处,西装笔挺,眉眼清冷如远山覆雪。 当他将证书递到我手中时,我以为自己见到了神。 “顾同学,恭喜。”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温和。 主持人说,这届特等奖学金由周氏集团专项资助。 我握紧证书硬质的封面,第一次觉得,命运也许真的会给我开一扇窗。 毕业后我拼尽一切进了周氏。 三轮面试、五场笔试,最后站在周妄野面前时,他翻阅着我的简历,抬眼:“我记得你,顾向晚。”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我成了他的秘书,也是他唯一的女秘书。 一年里,我熟悉他咖啡要加半颗方糖,知道他偏头痛发作时习惯用手指按压太阳穴,记得他每个项目的细枝末节。 出差时我们住同一家酒店,加班到深夜他会吃我煮的宵夜。 那些似有若无的关照,让我开始相信一些不该奢望的可能。 直到林苒出现。 她像一团肆意燃烧的火焰,闯进周氏大楼如入无人之境。 我拦她,说周总在开视频会议。 她扬起下巴:“我找妄野哥哥,需要预约?” 我看见她扑进周总怀里,看见她在航班上将头枕在他肩上酣睡,看见她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这种货色,也配待在妄野哥哥身边?” 我查了她。 林苒,谢家故交遗孤,自幼被周母收养,与周妄野青梅竹马。 圈子里都知道,周母属意她做儿媳,是为报当年林母的救命之恩。 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压低声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