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上官拨弦目光微凝。 在根须深处,她发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寻常的颗粒残留。 她不动声色地取了些许样本包好。 “需要回去仔细查验。”她站起身,对老花匠道,“老人家,这花根部土壤似乎有些问题,像是被人动了手脚,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近日可有什么生人靠近过此花?” 老花匠努力回想,茫然摇头。 “没有啊……这园子看得紧,尤其是这株二乔,除了我们几个老伙计,没人能碰。” 上官拨弦与李瞻交换了一个眼神。 内部的人? 离开牡丹园,回到别院。 上官拨弦立刻钻进临时布置出的药室,分析那些土壤样本。 李瞻和阿箬等在外面。 萧聿也偷偷溜了过来,凑在阿箬身边,紧张地盯着药室门。 “上官姐姐能查出来吗?”他小声问阿箬。 “废话,我姐姐出马,还有什么查不出的?”阿箬一脸骄傲。 片刻,药室门打开。 上官拨弦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写满成分的纸,神色凝重。 “如何?”李瞻上前。 “土壤中被添加了特殊的混合物。”上官拨弦将纸递给他,“主要成分是几种植物生长调节剂,比例非常巧妙,能细微改变花色和生长方向。还掺入了极细的矿物染料,进一步干扰花色。” 李瞻看着纸上那些晦涩的名词,眉头紧锁。 “目的是什么?单纯破坏这株名花?” “不像。”上官拨弦摇头,“若是破坏,大可直接下猛药毁掉根系。此举更像是一种……人为操控的‘表达’。” “表达?”阿箬好奇。 “嗯。”上官拨弦点头,“浑浊的花色,背向而开的花朵。在花语中,这或许象征着‘混淆’、‘背离’、‘信号不清’。” 她看向李瞻和李瞻。 “我怀疑,这是侯府内残留的玄蛇分子,利用这株备受关注的名花,向外界同伙传递信息。” 萧聿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还敢?!” “灯下黑。”李瞻冷笑,“越是最显眼的地方,越容易忽略。谁会想到,他们用牡丹花来传递消息?” “那……我们是不是要抓人?”阿箬摩拳擦掌。 “不。”上官拨弦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既然他们想传递‘情况有变,信号不清’,那我们……就帮他们把信号‘修正’一下。” 她再次看向李瞻。 “李世子,需要你找一位绝对可靠的园艺高手,按照我的配方,重新调整土壤,让这株二乔在三天内,恢复红白分明,花朵相向而开。” 李瞻立刻明白过来。 “你想让他们以为,问题已解决,信号已明确,计划照旧?” “没错。”上官拨弦唇角微勾,“将计就计,看看他们接下来,会联系谁,有什么动作。” “好!”李瞻赞道,“我立刻去办!” 萧聿看着上官拨弦,满眼崇拜。 “上官姐姐,你真厉害!” 阿箬也与有荣焉地挺起胸。 然而,上官拨弦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这看似精巧的局,背后透露出的,是玄蛇组织在长安依旧活跃,并能渗透进被严密看管的侯府相关产业。 他们的触角,远比想象的更深。 接下来三天,在李瞻找来的心腹花匠暗中操作下,那株“二乔”牡丹果然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色泽重新变得鲜亮分明,红是红,白是白。 背向的花朵也缓缓扭转,最终变成并蒂同心,相视而开的姿态。 消息很快通过特定渠道传回。 上官拨弦和李瞻派人暗中监视牡丹园及可能与侯府旧仆接触的可疑人员。 果然,在二乔恢复的第二天夜里,一个负责夜间巡视牡丹园的老花匠,偷偷将一个小纸卷,塞进了园外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很快,一个穿着普通、貌不惊人的更夫路过,取走了纸卷。 “跟上他。”隐藏在暗处的李瞻低声下令。 两名身手矫健的侍卫悄然尾随而去。 上官拨弦则在别院中等候消息。 她坐在窗边,望着院中一株新植的牡丹幼苗,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印记已除,她终于可以稍微喘息,思考一些之前无暇顾及的事。 比如……他。 萧止焰。 萧聿说他瘦了,找她找得快疯了…… 心尖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不是不想见他。 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身世如刀横亘其间,前朝血脉与当朝皇子…… 第(1/3)页